易川

更新缓慢,可以肯定的是不会坑。

卫庄大人的小名

近日,著名的杀手组织流沙内部有一个传的沸沸扬扬的……传言。

“喂喂,听说了吗,卫庄大人居然有个小名呢!”杀手甲一脸激动的对正在磨刀的杀手乙道。

“这有什么好惊讶的,难道你没有小名吗?”杀手乙话里颇有些鄙视的意味,“快说快说卫庄大人的小名是什么!”

杀手甲有意卖关子,一时没有开口。

杀手丙迫不及待插话道:“是不是叫狗剩?俺娘说贱名儿好养活!”

杀手丁扑过去就是一个扫堂腿把杀手丙绊倒在地,“去去去,卫庄大人这般英明神武威风堂堂威震八方作威作福坐享其成的人,他的小名一定也很威武!我看卫庄大人的小名叫霸天!”

杀手乙附和道:“这个倒是有点像真的,卫霸天,好生威武!”

杀手丙和杀手丁的眼睛都亮晶晶的看着杀手甲,希望他认可自己的观点。杀手甲大手一挥,道:“非也非也,卫庄大人的小名叫九十九。”

“九十九?”这听起来一点都不威风,甚至让人有点想笑。众人都很是不解,难道卫庄大人命里缺一吗?想想卫庄的佩剑鲨齿,大家都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。

于是隔天卫庄发现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只有一件了,茶壶茶碗只有单件倒也不碍事,反正也没人敢到他这里蹭茶水喝,可是连木筷、履袜都只剩一只了,他们是想翻天吗?

卫庄运起内力,扬声道:“都给我滚出来!”

杀手甲暗搓搓地从床底爬了出来,怀里紧紧抱着卫庄的一只鞋;杀手乙垂头丧气的从窗外翻进屋里,头上束发的发簪俨然是卫庄平时用的木筷;杀手丁双手捧着卫庄的茶碗“莲步”轻移,生怕将这瓷碗磕着碰着;杀手丙……杀手丙把卫庄的布袜自己用针线穿了挂在颈子上贴身存放,那捂着胸口的样子像是西施犯了心痛病一般。

卫庄看着面前四个手下,只觉得脸都要绿了,他想要将自己的物件收回的话怎么都出不了口,就算收回了难道还能接着用不成?罢了罢了,卫庄一挥手,杀手甲乙丙丁个个欣喜若狂地奔了出去,生怕他后悔一样。

屋内重归平静。

卫庄独自沉默了半晌,他不是不知道众人这些日子对自己小名所进行的一番深入探讨,看他们今日如此行事,想必是知道了自己真正的小名。

“七国的天下,我要九十九。”说着这句话的人自信又骄傲,眼中带着三分锐意。
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上了心呢,卫庄也记不太清了。

只记得一次酒醉,他瘫在自己怀里,嗓音里带着笑道:“卫庄兄,嗝,红莲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小名,我看,嗯……不如就叫九十九好了!”

卫庄先是一愣,而后就是扑面而来的狂喜,这是不是代表他也是喜欢着自己的?正想确认一番,耳边已传来了那人平稳的呼吸声,显然是睡的深了。卫庄舍不得吵醒他,只得抓心挠肺的憋了一晚上,可第二天醒来,撩拨了自己的人却说不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了。

韩国危在旦夕,他心系他的国他的家,对卫庄,他赌不起也不敢赌。稍有不慎,就是满盘皆输。

卫庄只恨自己还不够强。如今他强大了,流沙的名头叫出去也可以令人闻之色变,可他想保护的人却不在了。

卫庄伸手拿过鲨齿,抚摸着剑柄上嵌着的那颗蓝色宝石,那是当初红莲公主送给那人的项链上镶着的。他死在秦国牢狱的消息传回来时自己还不信,直到见到他的尸首,卫庄才能不再自欺欺人。他将项链上的主石与鲨齿上原先嵌着的对调了,项链随那人下葬,鲨齿依旧留在自己身边,就好像他们还陪伴着彼此。

将鲨齿靠近唇边,卫庄阖上眼轻轻地吻了吻那块石头,唇间所触碰到的部分不带有一丝温度,冰冷而坚硬,一如那人的尸骨。一声“韩非”宛如叹息般,离了口便消散在晚风中。

END.



一个段子,希望喜欢。

卫非 无有乡(5)

紫女顶着压力,不苟言笑道:“凶手我并没有抓到。”

“不过能在紫女姑娘的追踪之下逃脱,新郑城中有如此轻功的人,我想来想去只有两个人,一个叫墨鸦,一个叫白凤。他们都为一个人效力。”韩非紧接着道。

在韩非看来,紫女一脸肃然的样子显然是在自责了,这怎么了得?于是立即开口吹捧紫女姑娘武艺超群,善于追踪问迹,可以说是非常贴心了。

“姬无夜?”紫女带着些许讶异道。

“姬无夜老奸巨猾,单凭猜测你就想抓到他的破绽,找出军饷?”卫庄开口又是一番冷言冷语。

“当然不行。”韩非的语气中是忍不住的笑意,像是在笑卫庄,也像在笑自己。

“所以我要请卫庄兄一起去看场好戏。”

卫庄不由得嘴角上扬,应允了韩非的约请。

—————

“这一百枚金币你们尽情抢,谁抢的最多,我另有重赏。”姬无夜倚在榻上饮酒,一个美貌的姬妾跪坐在一旁替他捶腿。

士卒进屋通报,“将军,公子韩非求见。”

“韩非,他来干什么。”姬无夜心想,不过是个纨绔的公子,还怕他对自己不利不成,便让人带进来了。

“深夜前来讨扰将军,只为军饷一案。未找到军饷,总是遗憾。”韩非面带几分笑意,向姬无夜作揖道。

“军饷为郑国鬼兵所劫,鬼神之事不是人力所能挽回,公子不必过于自责。”姬无夜轻蔑道。

“昨夜那些鬼兵托梦于我,说是很满意大将军的祭祀,他们还说要把那十万两黄金还回来。”韩非再次开口,话中已带三分锐利。

“若是如此,那自然再好不过。”姬无夜心中已然不快。

他突然冲三个姬妾发怒道:“都愣着干嘛,继续抢啊,以为金币会跳进你们手里吗!”意在杀鸡儆猴。

“这抢,也要凭本事,凭手段,有实力才有资格得到。”姬无夜一手握拳,挑衅道。

“闹哄哄地乱抢,输了也没个惩罚,无趣的很啊。若是我,就换个法子来玩,会比现在有趣百倍。”韩非身体前倾,语带诱哄之意对三个姬妾道。

卫庄双手抱臂站在韩非身后,现在心中也很不快。

“三位美人,请抽签。竹签上写着甲乙丙,代表着各位的先后顺序。”

姬无夜恶狠狠的说:“快抽签,否则现在就拉出去处死。”

韩非心里叹了口气,只觉得此人实在是不懂得怜香惜玉。

三个姬妾依次抽了竹签,粉衣女子畏缩道:“倒霉死了,我…我是第一个,怎么办呢。多分点给你们,总可以了吧?”

紫衣女子开口道:“如果没有你,我们两个人分,肯定比三个人分的多。”

黄衣女子笑着附和,“说的对。”

粉衣女子见向姬无夜求情没有用,气冲冲地对韩非道:“好你个韩非,提的什么馊主意,害死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!”

韩非微微一笑,“其实玩这个游戏,最关键的并不是抽签的顺序,而是你分配的方法。”

粉衣女子娇嗔道:“你还说风凉话,我才不信!”

卫庄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幕,面色愈加冷淡,手指节却捏的咯吱作响。韩非心想,卫庄兄想必是听的不耐烦了,于是加快了说话的速度。

…………

“其实,通过这个药粉的指引,我已经知道军饷的藏匿地点。现在,就只差去把它找回来了。”

“公子,你真是立下奇功一件啊。今晚与公子的一席对话真是令本将军获益良多,公子不去多留几日,我们把酒长谈,岂不快哉?”姬无夜提着刀,缓缓向韩非走去。

韩非背对着姬无夜,似乎毫无防备,“我们已经在这里叨扰多时,岂能再劳烦将军。”

“公子如此推辞,就算我肯答应,我这把战刀也不能答应!”说着一刀冲韩非背后捅去。

卫庄自腰际抽出鲨齿格挡,只一剑便让姬无夜后退出十余步。他挽了个剑花将鲨齿收在身后,一副攻守兼备的姿态:进可攻,正面迎击姬无夜与其恶战一番;退可守,将韩非身后几个小卒斩杀殆尽。

韩非侧首望着卫庄,心中思绪万千。姬无夜号称韩国百年来最强之刃,卫庄一剑就可以将他击退,实在是深不可测,如果不能将此人收归麾下,也万不可与他为敌。

千钧一发之际,一侍从进来禀报,“将军,张良先生派人来传话,说相国大人已备下酒宴,等着公子韩非回府饮宴。”

韩非作揖道:“将军留步,告辞。”

姬无夜只得作罢,有张开地在韩非身后撑腰,他现下还不好明着将韩非扣留下来。





精简了一下,欢迎各位同好雅正。

卫非 无有乡(4)

[1]

如此思索一番,韩非对卫庄的兴趣愈加浓烈。此人看似冷心冷面,却不尽然,不知是怎样的奇人异士能得鬼谷弟子这般相待。

“卫庄兄,夜静更深,如不嫌弃,非的府邸离此处不远。”韩非含笑道。

如果是十年前的卫庄,此时定然会冷哼一声转身离去,可如今的卫庄早已明了了自己对韩非的心思,这顺水推舟的事情,允了又何妨。

于是卫庄应许道:“希望不会让我失望。”话音刚落,已先韩非一步迈出步子向前走去。

韩非看着卫庄颇为潇洒的背影,眼中充斥着挣扎之色,张了张口却一言未发。

这……到底要不要告诉卫庄兄,他的方向走反了呢。

半晌,韩非认命般的跟了上去,不过是多绕些路罢了,活的长久些不好吗。

—————

翌日,卫庄与韩非一同前往紫兰轩。

二人与紫女在隔间内坐下,矮几上的酒樽早已斟满了琼浆玉液。

卫庄冷冷开口,话中又有几分讥讽之意:“你说会给我一个证明,但却好像输得很惨。”

韩非举起酒杯,望着杯中旨酒道:“非也,我这次不但赢了,而且是双倍。”

紫女撩起耳边一缕碎发,可谓是风情万种。她启齿道:“是不是想告诉我们,你之所以答应草草结案,就是为了张良?”

韩非笑道:“紫女姑娘果然冰雪聪明。”

紫女正欲开口,却感受到身旁的人所散发出的越来越强的冷意,心中了然卫庄对韩非的在意,只是冲韩非一笑,不再言语半分。

佳人美酒在前,韩非本想与紫女调笑几句,谁知紫女竟装作一副不解风情的模样,让他着实有些无奈。

韩非心里纳闷地想着:本公子乃情中圣手,与女子相处向来如鱼得水,怎么刚刚愣是撩不动人呢。

没了和美人调笑的乐趣,韩非不得不开始一本正经的解释缘由。

“父王勒令张开地破案的期限已到,如果此案不了,姬无夜就会趁机大做文章,子房必定受到牵连,此是其一。”

卫庄听了心中冷哼一声,颇为不满的想着:子房,连表字都叫上了,不过见了几面就如此亲密了吗。

纵使心里不满,该说的话还是得说的。卫庄开口道:“你的意思是,这次所谓的结案是你故意做给人看的?”

韩非颔首,道:“只有粉饰太平,才能让幕后放松警惕。这时候,正是发动反击的最佳时机。而张开地的食言,虽然让我暂时无法成为司寇,却因此得到了另一件更珍贵十倍的东西。”

“珍贵十倍?”卫庄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,他已经猜到了韩非所指。

“子房因此欠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,所以我赢了双倍。”韩非肯定道,神情带着几分得意。

此种姿态在卫庄看来就显得刺目了,他不由得握紧了手中酒樽,隐隐有裂纹蔓延其上。

紫女察觉到不对,连忙开口道:“公子如此笃定,似乎一切已尽在掌握。难道你已经有了被劫军饷的线索?”这番话意在提醒卫庄收敛情绪,同时转移话题。

韩非轻笑一声,“这个,我还得多谢紫女姑娘。”

“我?我做了什么?”紫女语带三分笑意。

韩非冲紫女眨了眨眼,身体前倾道:“那晚在天牢,两位王叔被人灭口。那个杀手没有想到,他螳螂捕蝉,却有紫女姑娘黄雀在后。”

紫女挑眉道:“呸,你才黄雀呢。”

韩非爽朗一笑,“是是是,我用词不当,紫女姑娘恕罪。”

这下韩非心中可算是惬意了,看来本公子魅力不减当年啊。只是苦了紫女,本意是转移话题,不想竟引火上身,被卫庄的气场笼罩,她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。

紫女啜饮一口杯中佳酿,心中惆怅地想着:九公子这到处撩骚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呀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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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非 无有乡(3)

[1]

两天后,韩非再度前往紫兰轩。

“公子真是好雅兴,今天又来找哪位姑娘?”紫女自楼梯上走下,腰肢款摆、风姿绰约。

“不,今天我想找一个男人。”

“你来紫兰轩,找男人?”

“对,就是前日在隔壁饮酒的那个男人。”

—————

“卫庄兄。”韩非拱手作揖道。

卫庄仍是负手而立,望着窗外饮酒,好似这紫兰轩中的姑娘还不及新郑夜景的十分之一好看。

“能站在你这个位置跟我说话的,只有两种人。一种是我信任的人,另一种会被杀。”语带三分嘲弄,孤傲至极,很好。卫庄对自己的表现很是满意。

“也许现在我还来不及成为第一种人,但是我相信,你不会杀我。”

“是吗。”

“因为这个。”韩非手中托着一个形制古朴的木盒。

“这是卫庄兄在潜龙堂送我的礼物,盒中所藏的水消金正是破解鬼兵劫饷案的关键线索。此盒运用纵横之理制作而成,是鬼谷派的东西。”

“又有谁能想到在这小小的紫兰轩中,竟然隐藏着卫庄兄这样的鬼谷传人。”

天下寥寥,苍生涂涂。诸子百家,唯我纵横。昔有苏秦、张仪二人师从于鬼谷子王诩,可谓一怒而诸侯惧,安居而天下熄。

苏秦为纵,与赵秦阳君共谋,游说韩、赵、燕、魏、齐诸国合纵抗秦,兼佩六国相印,使秦十五年不敢出函谷关。

张仪为横,入秦担任秦相,出使各诸侯国,以“横”破“纵”,使各国纷纷由合纵抗秦转变为连横亲秦。

自古以来,天下便没有鬼谷弟子不可及之处,也没有其不能成之事。每一次鬼谷弟子在世间现身,都必将掀起惊天骇浪。

卫庄身为鬼谷传人,此时在新郑出现,足以说明很多事情。譬如眼下,夜幕虽已降临,黎明却也将至。

“但是要做成这件事,需要你的帮助。”谈及自身抱负,韩非眼中愈发坚定。

“我已经帮过你一次了,接下来该轮到你向我证明,你值得我帮。”心中为韩非眼中神色所动,卫庄暗地里拧了一下自己的腿,面不改色道。

“卫庄兄说得好,看来我们达成了第一次宝贵的共识。我的还礼,没有送错人。”韩非将手中的盒子置于桌上,起身作揖后离去。

卫庄将木盒打开,盒中放着一个卷轴,上书“五蠹”二字。与当年一样,卫庄不由地勾起唇角。

眼见韩非出了紫兰轩,卫庄将木盒与卷轴一并放入暗格之中,自窗边一跃而下,悄然跟在韩非身后。本意是护送他平安回府,顺带着与心上人多相处片刻,孰知竟眼睁睁看着这人一头撞上了实木灯柱,口中还说着:“这位公子对不住啊,本公子并非故意”这样的话语。

此情此景,卫庄只觉得有些无奈和好笑,心中暗道:这个酒鬼。

变生不测。

隐隐有号角声响起,而后鬼兵突现,万马齐喑。韩非被一鬼兵追砍,仰躺在地才堪堪躲过一击。卫庄不再隐匿身形,飞身至韩非身侧,一招横贯八方将其周围的鬼兵尽数斩杀。

似是知晓面前的人绝非善类,只消片刻,先前还气势汹汹的鬼兵便连人带马一齐隐去。诡异之处在于,被击杀的鬼兵躯体通通化为乌鸦飞离,只留下一地残羽。

“你还打算在地上躺多久?”卫庄居高临下地看着韩非嘲讽道。故意在人面前挽了个极为复杂的剑花,将鲨齿收在身侧。这一番动作由卫庄做来更显得英姿勃发,只可惜此刻完全是抛媚眼给瞎子看。

实在是危机解决的过于迅速,韩非着实未反应过来,此时还有些发愣。

“多谢卫庄兄出手相助。”定了定神,韩非起身作揖,面上一派感激之意。

“不必。”卫庄自知此举定会被韩非看出异常,也只得不动声色回道。

于公于私,卫庄都认为公子韩非有存在的价值,否则当年也不会命紫女暗中保护。只是如今英雄救美的人变成了自己,却有些不好收场了。他还不想让韩非过早的看出自己的心思,若因此被他疏远,是卫庄决计不能容忍的。

那一端,韩非心中已是百转千回。他知道有人想要自己的命,也知道有人不想让他死。意料之外的是自己竟能让卫庄亲自跟在身边,这与他方才在紫兰轩中所表现出的那不甚在意的模样可不尽相同。这是不是表明……先前眼神中的意味并非是自己的错觉?难道我当真与他亲近之人很是相似?





怠惰了怠惰了,一周只修了这篇文,没有新的产出十分抱歉_(:зゝ∠)_新晋写手文风不定请多担待,欢迎各位同好雅正w

卫非 无有乡(2)

[1]

不久,韩国发生鬼兵劫饷案,十万军饷尽数于雨夜消失,五位主审官相继死于非命,众人对此束手无策。大将军姬无夜在朝堂上向韩王力荐相国张开地查办此事,可谓居心叵测。 

“相国,你可愿为君分忧?” 

话已至此,张开地不得不作揖道:“臣,愿意。” 

“好,好。我给你十天时间,到期未能破案,卿当自知。” 

鬼兵劫饷,本就违背常理,怕是暗中另有他人操纵。姬无夜与张家积怨已久,此事由他提出,更显得凶险万分。然王命难为,张家已然因此陷入危难之中。

韩王宫外,张开地与张良道明了事态的险恶,随着结案期限的临近,这位相国大人心中已是焦虑不堪。

“如果说韩国还有人能解开这个谜题……”那一定是那个人。张良如是说道。 

是夜,张良与祖父一同前往紫兰轩,求见这位“能人隐士”,紫女为其引路。于此种风月之地相见,张开地对此人好感先降三分。

“公子,相国大人和张良先生求见。”

“已恭候多时了,请。”

屋内之人竟是公子韩非,饶是张开地也不免有些诧异。素闻此子玩世不恭,能有何破案之法?
  
“紫女姑娘,兰花酿配上这金丝红玛瑙盏,确是相得益彰,别具滋味。” 

“公子满意就好。”

“我原本有只碧海珊瑚樽,那才真是兰花酿的绝配。可惜,前几日刚好换给了别人。”

“听公子这口气,似乎有些后悔了?”

“当然不会,我换到了更有价值的东西,倒还要谢谢那个人。”

不曾想两人竟旁若无人的打着暗语,话中皆是意味不明。张开地被晾在一旁,只觉得脸上挂不住,正欲拂袖离去。不料韩非接连指出其腰带系反、朝靴未换等微末之处,明示相国心烦意乱、急于求解。

“韩非礼数怠慢,相国大人十分恼怒,却还能站在这里听我说那么多废话,代表相国大人已别无退路。”

“不错,这也是我为什么还在这里,继续听你说那么多废话。”虽心惊于韩非体物察人之敏锐,张开地依然语带讽刺回道。

“非,以酒赔罪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

一番周旋与试探,双方达成共识。这是交易,却也是结盟。毕竟项上人头与司寇之职相比,孰轻孰重自然明了。自窗边目送那祖孙二人离去,韩非亦准备打道回府。
  
长廊中脚步声渐起,适逢一位侍女从邻近的屋内退出,房门半开。门上糊着轻纱,从中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短发男子的背影。如今不论男女皆是一头如瀑长发,短发极为少见,韩非不免多看了两眼。

一束目光略带三分探求之意自外扫向屋内,卫庄内力深厚,本就对视线敏感万分。侧身抬眼望去,目光的主人正是韩非。那人还是一身紫色华服,通身透着贵气,行走时琪琚不断,目若朗星,面如冠玉,好不儒雅。鬓边一缕青丝随着走动微晃,更为其平添了几分风流。 
  
卫庄深深地看着韩非,眼中的眷恋与悲伤就要遮掩不住。他终于又这样鲜活的站在了自己面前,而不是一具冰冷的弥漫着死气的尸体。抿了抿唇,卫庄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生怕让韩非发现端倪。 
  
韩非的双眼与卫庄的视线相触,被他眼中浓到化不开的悲伤所惊,又有些疑惑,一时间竟停下了脚步。他,好像透过我在看什么人。想必……是很重要的人吧。尚未从中探究些许,那人便转过身去,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,一头异于常人的白发随风轻扬。昔闻伍子胥过昭关,一夜愁白了头,那么眼前的人又是因何而少年白发呢,当真让人有些咨嗟。

待韩非走远,卫庄自暗匣中取出一个锦盒,打开一看,盒中所装的正是韩非方才还在念叨的碧海珊瑚樽。将其置于桌上,倒入酒液。琼浆入樽,碧海惊澜,果然不假。 卫庄伸手轻抚杯沿,颇有些小心翼翼之感,好似还能从中感受到曾经的主人柔软微凉的唇。

“公子韩非……”卫庄用手摩挲这碧海珊瑚樽,如此低声呢喃着,将一句“好久不见”随美酒一同啜饮入喉。

周末和喜欢的人一起打狼人杀,更新频率降低,把发布的两章都修了修,欢迎各位同好雅正。

卫非 无有乡(1)

[2][3][4]
设定秦时大庄变天行小庄,接万里长城大庄和胜七对打后消失的地方,会走较多的天行九歌剧情,原小庄在这里不存在,从始至终只有大庄一个庄。

夜深露重,一滴露水顺着叶梢滚落,恰巧落在卫庄眉心,躺在树下的人一双狭长凤眸陡然睁开,眼中杀意弥漫。鲨齿斜插在身旁,剑光在月色下透着森然冷意,剑身映照出主人的侧脸和一头干净利落的白色短发。

短发?!怎会如此?凝神细看,剑中所映分明是卫庄少年时的模样,面容姣好,一身傲气。昔日一身宽袖长袍穿在身上气势非凡,此刻却逶迤及地,衣领处在肩头不住下滑,衬着卫庄一张冷脸,倒显得格外滑稽。

起身将衣服用腰带束紧,卫庄环顾四周,心中疑虑丛生,此处竟是韩国旧都新郑郊外。方才与那农家胜七过招胜负已分,然而身上诸多伤口因此一战几乎一齐崩裂,未曾驱除干净的纵剑剑气趁此机会在体内经脉乱窜,牵动暗伤。自己恐在此时遭人暗算而离去,力竭昏迷之时确在一片山林之中,醒来不知为何到了此处。

不远处的新郑城内人声鼎沸,一片繁华之态不似作假。但韩国早已在秦的铁骑下覆灭,今应属秦颍川郡。现下战乱四起,一片民不聊生之态,又怎会有如斯景象。

眼前的一切,莫非皆是阴阳家的幻术?

这一念头刚刚浮起,又被卫庄否定了。新郑大小也是韩国国都,要构建出规模这般宏大的幻境,怕是东皇太一也没有这样的本事。若当今阴阳家还有如此大能存世,又何必沦为嬴政座下走狗以求苟活。

当真是因为某种力量回到了过去?那么这股力量的来源又是什么呢。

鬼谷秘法中并没有此类记载,自己平生所阅也不曾对此记录一二。若定要寻个源头,难道是……苍龙七宿?卫庄开始相信自己是真的回到了数十年前,回到了韩国灭亡,公子韩非身死之前。

哪怕是幻境,他也愿在此沉沦片刻。更何况纵横家的横剑术独步天下,除了师哥盖聂,他不信这世间有人杀得了自己。一别经年,那人不在自己身旁已久,以至于午夜梦回时连他的样貌都有些模糊了。

卫庄竭力按耐住心中躁动,却还是隐隐有几分期待。当下身形微晃,呼吸间已悄然进入新郑城内。 
   
—————

紫兰轩中,几缕浅淡香气随晚风浮动,渐渐化为一片虚无。紫女身着一袭紫色长裙和一身黑色劲装的卫庄相对而坐,身前矮桌上有美酒一樽,酒盏两只。
   
“他,回来了。”紫女一边为卫庄斟酒,一边道。 

卫庄心中一紧,面上却未显示半分。手握酒盏轻轻摇晃,眉目轻敛,似是在品嗅酒香。片刻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置于案几之上。

“兰花酿,甚佳。”

修了一下文,感觉之前写的有点赶了。如果有什么表述不清或者有疑惑的地方可以评论/私信提出。

啊啊啊啊啊啊收到了  @Louis  太太的《蜕》炒鸡开心!!!等了好久了www暗搓搓的返个图qwq
送的和纸胶带也很好看!很喜欢路易太太写的文,期待太太出新的本子!